蝉声时而响起的秋夜,蝴蝶骨和胃在隐隐作痛。心脏蔓延开来的一阵阵悲泣好似要将我吞噬,不安笼罩着整具简陋、局促的身体。几乎所有事物都有时差,唯独痛苦没有。我在每个时间段都先于苦难感受到痛,所以从不想回到之前人生段的任何“自己”。尽管有绚烂如泡沫般的瞬间,也伴随着深夜的泪水让一个个荞麦枕头发芽。朋友问你害怕什么?我害怕好多。我怕生理性的疼痛,我怕不优秀,我怕不美,我怕他人说我很坏……我最怕的还是活成了不喜欢的自己,但又束手无策。
我很少对自己满意,再直接一点,我时常恨自己。我恨这颗心的拧巴、后退,既不愿意让所有人为难,又想自己顺心。连爱一个人也是轻轻放过,因为避免痛苦和依恋换来了另一种蛰伏在珊瑚底啃噬的小虫。痛苦难忍到要去死吗?要逃避吗?可生命不是随意的事物,想丢就丢,我寻死的念头常常重重冒起后又轻轻放下。
自有反思能力起的心间历程叫我明白苦难与痛是这样永恒,只要脉搏一日跳动,就一日不可彻底根除。这到底是原罪的余孽还是神的垂怜,即使是不完美的自己却也经由这些内心恸哭的反复折磨、锤炼让整个人变得柔弱又有弹性。假若把“我”做成肉丸,一定很有嚼劲了。这颗心脏时刻因想得而不可得,想爱却不敢爱而温热、汩汩血流。
我不悲观、不乐观,我只想平静。
